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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30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六章 一个沉溺于幻梦的人,独自勉力支撑起一个梦幻的泡沫。一旦里面泄了气,抑或是受外界压力所迫,都会导致幻灭,又不是一崩而散,却又是象吹泡泡样慢慢的,只是相反的由大而小,萎缩至死,这种过程最折磨人,干脆暴爆了干净。 终归还是要送她回去的,一留再留之后。记不得那日的天气,也想不起前后都说过什么,只觉得亲切,久违的36路车,久违的富贵山隧道,就连迎面而来的寒风都带着暖暖的春意。时间还是尚早,校园里空荡荡的,偶尔看见一两个人推着箱子刚刚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六楼的平台还是阴郁郁的,单有一面朝北的小窗,一天到晚纳不进多少阳光,况且又长年经月的无人擦洗,如今只有更脏了,于是室内更暗了。箱子够重,小康身单力薄应付不来,我又加一把劲搬到七楼的平台,下面凭着拉杆就可以轻松的滑进宿舍了。“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啊。”还是老掉牙的叮嘱,仍然习惯性的在句末缀上各异的语气词。一种重复的疲倦袭上心头,甚至突然有一种厌恶,讨厌自己一如既往的坚持,一尘不变的老样子,陈词滥调。好比一头兽,经过漫长的冬眠,饥肠辘辘地四处寻觅食物,我身体不饿却深深感到心灵的匮乏,日渐衰退的心已经无力推陈出新,千篇一律的唱词,一模一样的诺。 “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如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者,弓背屈膝,步履蹒跚,寒风凛冽,岌岌可危。上车时耳畔仿佛听见喇叭在叫,声音尖锐:“请主动给老弱病残让个座。”是真的老了,否则司机怎么会无缘无故放出这种提醒,又恰巧在我踏上车门的那一刻。要不是我听错了,那么问题就更严重了,我已经老的无药可救了,甚至出现了幻听。有点做贼心虚地四面张望一下,生怕让人看出我的心思,发现我的苍老。就好象一位刚刚毁容的女子,总是遮遮掩掩,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其实看见了又怎样呢,这个年头,会有多少心情去揣测去厌恶,最多有一点怜悯,剩下的全都是快意和“还好不是我”的庆幸了。连座位都不会让的。当然也不真的希望有人给我让座,那么迅雷不及掩耳地承认了我的老,我宁愿颤颤危危地站着,宁愿看着全车漠然的眼神,一齐直愣愣地盯着窗外。古旧的月亮,晕黄晕黄的光,想必上面是温暖的,玉兔就不用冬眠了,那么就不会在醒来时恍然发现自己面目全非。 隧道里的灯光格外足,大张其鼓的,好象在夹道欢迎一场盛大的晚宴。光猛烈地很,不由想到香港警匪片中的审讯灯,有一个灵活的颈项,可以直指罪犯的丑恶嘴脸,无处遁逃。这才让我得了机会清清楚楚看见隧道弧形的墙壁上,千沟万壑的划痕、凹陷、剥落,原来是千疮百孔,昨天的我看不见,昨天的我或许会诧异会鄙夷会惋惜。今天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总会有风雨总会变斑驳,起码它还安然屹立。也许终有一天会坍塌,那就在比这更深更静的夜。月华如练,无影无踪隧道空,痛快淋漓的土崩瓦解。 如今的社会凡事讲究个速度,前些日子还是平地,二个月不到一幢楼就忽悠悠的长起来了。拆房子更是眨眼即逝,基柱绑上炸药,轰隆隆就烟消云散了。爱情也是来得快去得疾。连爆破都省了,一句话的结论而已。 June 29 中美日卡通大PK 美国卡通抽象,象山姆大叔一样热情奔放;日本卡通精致,象索尼电器一样一丝不苟;中国卡通含蓄而浪漫,象乌镇的青瓦白墙一样悠久却又足够携袖微步,点点的雨,离离的愁。 美国在美洲,美洲的人大多生就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于是卡通也做得粗犷,但绝非粗枝大叶。昨晚看《ICE AGE》(冰河世纪),除了聚精会神于地道的美语外还特别留心了场景和画面,大气如昔。一群动物,大大小小,大的有现已绝种的猛犸,小的如机灵可爱的负鼠,不大不小的就更多了,狮子、海獭、大鱼,各种生物应有尽有。但没有细致入微地刻划,都是大线条大块色彩地勾勒,再加上一定的艺术夸张,却又一目了然。不仅仅一眼望去就能识别种类,哪怕你只是截取任意的一小部分画面,你依然能够清楚明了,换句话说就是纵然管中窥豹仍能想象出全局态势,令人叹服。 日本人的勤劳和精细是全球闻名的,谈到日本,头脑中便情不自禁地跳出索尼、三星和风靡全球且老少咸宜的卡通画,和电器一样精益求精。《七龙珠》、《机器猫》、《猎人》、《火影忍者》,多少耳熟能详的好片子,伴随着千千万万孩子们一起成长。日本卡通平面动画为主,据说都是由原创者一笔笔画出来的,作者画出静态的彩页漫画书,且更新的速度非常快,但决不可能因为赶时间就敷衍塞责,所以当全剧完成时,你找不到雷同的情节或是前后质量的悬殊。他们始终以高品质来迎接所有热爱的观众。因为太过于全神贯注,又要赶工期,所以一般漫画家的身体往往会很衰弱。看过一篇报道就说一位大师在创作期间身体状况急剧下降,但还是坚持到完成为止,因为往往创作需要连贯的思维和热情。在此向他们致敬。 中国是个含蓄的民族,不懂得一针见血,喜欢婉转地传情达意,表达方式也不会明明白白,也要如中国的水墨画一般耐人寻味。所以中国的卡通不可能大气磅礴,硬朗明快。也无法象日本动漫一样精致入微,面面俱到。而是如江南女子一样秀美,象诗词歌赋一样荡气回肠,要吸引你,却又不是俗气的勾引,是欲擒故纵。给了你却又不全给,就算全给,也让你前思后想。有人说烦不烦啊,哈哈,要得就是这种效果,却又不是生拉硬扯的,是自然而然的艺术,让你无法自抑地上钩,最后欲罢不能的喜欢。早期的《葫芦娃》、《娜吒》、《雪人》等都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多年后的今后,我又是作为一个奔三的人依然看起来津津有味。不能不赞,中国卡通。 不分伯仲,各有千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June 28 如果多点理解 黄健翔就无需检讨 我不爱足球,也从不看球,尽管如此我也知道黄的鼎鼎大名,当然他的名气绝对不是我支持他敢于直言的原因。 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作为一个热情的球迷,尤其在现场直播这样激动人心的场合,说了一句表现心情的话,一点不过分。大家没有必要抓住小辫子反复声讨,还一定要掀起轩然大波让人家认认真真的检讨才肯放过。实在太不够体谅了。 观球如观棋,中国人一直在强调观棋不语,这是一种修养的锻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所以是要磨练才能达到的境界。其实内心都是挣扎的,只差没蹬开棋手自己完全代劳了。对比起来,棋为静,球为动,况且黄本来就身负着解说并调动所有球迷积极性的重任,不说话是不可能的,眼睁睁地看着球场龙争虎斗,如果不投入就没有激情,不能象新闻联播一样中正平庸毫无看头。而一旦身临其境自然不可避免有情绪,黄是主持界的老人了,训练有素加上久经考验,自然比平常人多了自制力,要时时铭记自己的职责和身份。不过偶尔忘乎所以地爆发一下,做了一回真人,欢呼了一次万岁,大家至于如此紧张,并逼得黄立即自我检讨吗。 中国人就喜欢搞形式化,从小学起犯了错误,上课说话、值日不认真或是作业未交,放学就得留下来写检讨,哪位没写过,哪位心里服气过,哪怕是若干年后的今天一样鄙视当时种劣质的教育方式。 我想黄心中依然支持着意大利,作为了一个球迷就不会为自己的呐喊后悔。他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工作道歉,在辛苦地为大家奉献了这么多场精彩解说后,我们忍心为了他一次激动就针锋相对吗。 古说观棋不语是炼心,为什么只是主持人在炼,而广大的观众为什么连最基本的理解和体谅都不能有。 我支持黄,哪怕你当初说得是“意大利亿岁”! June 27 潜艇总动员 昨晚仍然是边聊天边看电影——《潜艇总动员》,不是《玩具总动员》,并非卡通片,都是有血有肉的演员。
不晓得男女主角是否获得过奥斯卡或是业内著名的影星,我不敢妄谈演技,难得看一回电影,所以哪里懂得何谓精湛的技巧呢。但如果他是红星,那么真是不幸的选错了剧本。
全剧没有丝毫的悬念可言,又是一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物,为了自己的梦想,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和他一起努力的还有一帮看似废物,实则有绝技在身,在关键时刻又特别团结勇敢的帮手。女人永远都是一剂不可缺少的调味料,又一定要漂亮而性感,可以让男人眼前一亮的尤物。但女人却不能太多,多了就成了一锅粥,或者干脆象《鹿鼎记》一样变成了风月场了。在电影这样精短的媒体中集中精神塑造一位象样的女人就足够了。尽管剧本不可思议的老套,但他们的敬业精神可佳,把这些在电影史上重复千百遍的形象再次坚持刻划到底。既然他们能有耐心演完,作为观众也应该有道德地细看完。就当是练习英语听力也是绝好的教材。
他接管了一艘破铜烂铁,却在演习中凭借勇敢和机智击败了装备精良的核潜艇。每个人手上都可能有一堆烂摊子,经营不善的公司、刚刚租赁的房屋、久置蒙灰的衣服,或者干脆是百病缠身。但真没有关系,不用害怕。慢慢来,就象他有一颗从容不迫的心,几位知心的朋友是你的左臂右膀,其实这样就够了。
天总会晴的,花总会开的,潜艇总会凫出水的,你的心总怒放的。 June 26 荡妇卡门 一位是为爱痴狂的圣徒,一个是丧尽天良的禽兽。圣徒是裘斯,禽兽是卡门。裘斯男,卡门母。 一位是循规蹈矩的士兵,一个是14岁起就灯红酒绿的妓女。 一位是兢兢业业事业蒸蒸日上的中尉,一个是卖淫抢掠无所不能的荡妇。 一位是爱情至上的圣灵,一个是人尽可夫的魔鬼。 两位天差地别,如果要结合便注定要相互靠拢,天使要放弃一部分的高贵,魔鬼则要学着善良和热爱。如此一来便丧失了本性。 英俊的裘斯放下了冷漠,放弃了如日中天的职业,并奉献出了处男之身。 妩媚妖娆的卡门仍然神出鬼没,居无定所。受不了作坊里的辛劳,夜夜在酒馆里卖笑。暗地里还是土匪的压寨夫人,勾引达官显贵前去自投罗网。 裘斯含着泪跪下膝恳求她:“做我一个人一辈子的妻子!” 卡门说:“我爱你!”然后背过身去再去接客再去寻欢,和裘斯的上司,和土匪的头目,和一见钟情的斗牛士。 卡门的爱早早被那些嫖客们剥削得精光,或者从童年就开始在欢场斯混的她根本不知何谓成人的爱情。既然全部是肉欲,便与动物毫无区别。做爱除了为了营生便是因为发情期来临。 裘斯或许是因为初恋,所以如火如荼。违背军纪,杀人、杀人、杀人……爱情尤其是初恋总让人血脉贲张,但在影片结束时我都无法将他界定为一时冲动。“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再来一次,让你回归平静生活,你愿意吗?”“NO!”我满意的回答,我满意的剧终。这样的圆满让爱纯粹,也让裘斯的圣洁更加纯粹。 卡门的凶狠让人发指,在作坊中与人一言不和拔刀便割,裘斯和匪首角斗时她毫不顾及往日情怀,决绝地与裘斯联手将她“丈夫”杀害。我不禁佩服这位女星的出众演技,一边能够巧言欢笑百般柔媚,而一旦冷下脸面又是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裘斯是善良而勇敢的,虽然他一而再的杀人,但相信上帝会原谅他。他放走了作家,在枪林弹雨中奋不顾身地营救朋友。 凶残而肉欲的兽,善良而真爱的人。 我想这是上帝的失败,上帝无法真正降临人间,于是派了裘斯这位信使来除恶扬善,但败了,败得很惨,以至于上帝气急败坏地指使裘斯杀死了卡门。以为这样可以弥补,以为这样爱情便可以永恒。 回到片头的古语:“如果你被女人咬一口,你便会腐烂!” June 24 蓬头垢面 “怎么头发也不梳一下,乱蓬蓬的!”
懒得弄,洗头多麻烦啊,两三天洗一次就行了。而且也就几根衰草,不值当。
“胡子都不剃,野人一样!”
剃不剃都没人在意,想不起来。偶尔照下镜子,也因近视看不清楚下巴上的硬刺。
“怎么你的衣服穿得那么奇怪呢?”
我低头瞧瞧,圆领长袖衫外面套了件鸡心领的毛线背心,徒剩下光秃秃的脖子竖在外面。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圆领整整但还是无法遮挡。
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小到大总被人指责衣服和修饰的不得体。
还记得我的初恋曾经嘲笑过我的裤子,系着松紧带的,口袋还做在了正前方的地方。是小学时找裁缝制作的,初中时仍然沿用了下去。因为觉得升学和衣服没有任何关系,就象我不觉得工作了,衣服也要相应的升级。一直随心所欲地穿衣,但绝对不会哗众取宠,印象中高考的那年暑假买了条大红的短裤好好在街上秀了一把,仅仅颜色的冲击对于我已经是极限了。生就平庸的脸和五短身材,穿些古怪的衣服只能自取其辱。
衣服仅仅取暖和整洁就好了,男人也许需要一两件撑门面的好衣服,优质的面料和饱满的颜色的确能营造出不同的效果。但刚刚出道的我尚且不需要,有谁会在意一个小职员的服饰呢,就算你手上戴着卡地亚也不会有人相信。
近来经常出差,自己又申请了一个网址,开始独立门面经营自己的博客行当了。就更加没有时间来打理自己的头发、胡子什么的,也没有更多的精力,不象二十一二岁时的精力充沛了。而且越来越觉得没有必要为外在花费更多,尤其当你集中精神为自己的目标在努力和追求的时候,会觉得非常充实,底气顿时足了许多,可以更为自如的应付别人的眼光和挑剔。就象口袋鼓鼓的就可以趾高气扬地出入高极宾馆饭店了,否则心里总象短了点什么。
明天仍然我行我素,周末依旧不洗头,从早到晚在家待着,没有必要。去公司前只要保证头发不翘就行了,还是离半米远照镜子,如果能看到胡茬就一定剃。衣服就那几件轮流,没得挑选,只是不要再出现冲突或是搞怪的搭配就好了。
最后特别推荐一下我的个人网页,花了不少功夫,几天的休息全赔进去了。
飞龙在天:www.apollojane.com June 23 没有性,还谈什么爱? 不要误以为我是个性狂热,我还是个未婚人士,所以性生活寥寥无几,偶尔有一两次艳遇还是接触一下就匆匆收场。所以把性放在爱之前绝对不是我的偏爱。
众所周知,低等的动物先在地球上诞生,这和领导的发言往往把关键的放在后面不一样。性是与生俱来的,无论高低等的动物都无师自通,所以没有多少技术性可言,如今的性文化也不过是一些无事生非和无聊至极的人在穷折腾,简称恶搞。再单调不过的几个动作偏偏要整出许多看似深奥的东西来折磨你的神经,大有不学习不领悟就不能做爱或者即使做了也难有高潮之嫌。千万不要被他们这些伪作所蒙蔽,这和卖假药没太大区别。原本只是微恙,被他们说成了顽固的绝症,实在害人不浅。我坚信性不过是简单而原始的生理活动,老少皆宜,贫富皆可,并不因为你钱包鼓点或学富五车就能享受更多的欢娱。由此可见,性是初等的活动。
再想想,人与狗不同。两只狗在一起,人们会说他们在交媾,斯文点的会说它们在交欢,童真些的则说它们在玩耍,反正不会有人觉得它们在谈情说爱,即使有这样形容的,那么不是笑谈就是作家,是不能当真的。只有人有丰富的情感,这是有别于动物的,动物的哀号是因为痛,但人的哭泣是伤心,更是一种灵性的流露。所以爱并不是一般动物所能领悟的,崇高的爱情也惟有高尚的人才能获得。所以怪不得现在的人说:“玩什么也别玩爱情!”一来爱情就象是南京金鹰国际的东西一样太奢侈,其次就是爱情没点底气你根本玩不出味道来,好象猪八戒吃人参果,再好的美味对于这种没内涵的猪头三也只能囫囵吞枣。
性初级,爱高级,所以一定是性先出生,爱才降临。爱本应凌驾于性之上的,所以不太赞成把性建立在爱的基础之上,先有性再爱,起码不是为了性而爱。如果颠倒,则往往目的模糊,很多恋爱了许久的少男少女们一旦完全付出了身体,就可能天秤就要不由自主的倾斜了,不能不怀疑爱的目的,不敢说完全,起码一部分,但这样就破坏了本应崇高的爱的纯净度。性真的只是一种有爱的活动而已,只要有爱,不必至爱。但起码要有爱,就算是一点火花,也是燃烧的力量。如果你纯粹只有肉欲,那么我想这篇文章不合适你观看,因为这儿是人的乐园,倭寇与狗不得入内。 June 22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五章 白色的,绿色的,透明的,不透明的,大大小小的瓶子铺了一桌,挑了两瓶去洗脸。我没有睡前刷牙的习惯,但一定要用白水在嘴里反复的咕哝几下,“白水是绿色牙膏”,妈妈喋喋不休蛀牙的危害时,我如是说。 忙完再次坐下来,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大眼瞪小眼的,“拷了两部电影,看看吧。”借此缓和一下气氛。 字幕还未落完,就听妈妈说:“我们先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啊!”神态慈祥,语气平和。所以我断定句中的“你们”,也就是我和小康,是指单体的集合,绝非集合的单体。 继续象征性的看电影,瞟瞟她,不动声色的样子,面对一部喜剧片。“不好看吗,那关掉早点睡吧!”不等她的意见,鼠标一路疯点,顷刻就听见XP庄重的关机声,一切再现次回归平静。 “睡哪张床?” “睡你的床。”里屋的床,铺盖厚实又柔软,房间也更隔风,如果试睡过了,还会发现里屋的床更加坚实、牢靠,不象外面的床象散了架似的,翻个身都吱吱呀呀地乱响。几分钟后这张床就受到了一次严酷的检验,一双赤条条的人和覆在身上的两大床棉被。隔壁房东的呼噜清晰可辨,妈妈的咳嗽声也遥遥可闻,仅有几面薄薄的砖墙,还有几面甚至只是三合板。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忙碌着,并不是怕闲言碎语,即使是父母,即使他们早已猜到,但真被听见了床第之声,总觉得羞涩。就好象我们成年之后,也不会看见父母当着孩子的面亲吻。我受的是中国式的教育,自然有中国式的顾虑。再加上很久没有鱼水之欢了,所以早早的就泄劲。 “有很多血呀!”尽管她告诉我例假将尽,但还是先见之明的在臀下垫了厚厚的手纸,但看到红红的血染了一片,心中又不免担心,和我想的血丝或是血滴相去甚远,四五天过去了,现在不过是一些散兵游勇,但还是狠狠地吓了我一跳。 “没事的,再拿些纸来。”小康若无其事地拿过纸,看也不看就一手塞在两腿间,象膏药样敷一会,待浸湿了再换一张纸,到底枕干了仍不放心的用手指摸摸周围,确认再没有湿漉,抄起内裤塞进被褥里,弓起腿,摸索着对准了裤衩,双脚一伸,臀部一挺就安安稳稳地套上了身。这是一个标志,就象老电影最后的“剧终”两字。 我没有恐血症,却偏偏讨厌房事带着血,并非受了迷信的影响。只是不愿把耳鬓厮磨地迂回挺进变成一场浴血奋战,我厌恶战争,想到身体的一部分正浸渍在血腥中,思维就会不由自主地懈怠甚至涣散。所以常常无心恋战,只求速战速决。这又和“持久战”的总方针相背,难堪之余,只有更加讨厌血了。 安安稳稳地住了一周,百无聊赖的七天,我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坚持来陪她,太极拳荒疏了,画画也没有了热情,仅有的那点都放在她身上了。最后那几天干脆直接睡在一张床上了,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父母没有说话,看意思就任我们去了。 继考研名落孙山后,小康又有了新的追求——考公务员。记得一次毕业前夕的聚会上,老班就斗志昂扬的发动大家为了明天而奋斗,前途光明又稳妥的办法无非就是考研或公务员,小康恰好都摊上了。 考研失利有我的责任,所以当她有了新的追求时,我立即作百般拥护之势,心中的想法当然少不了,“反正是要走了,索性连身体也一同走得远远的。”曾有哲人把爱情比作吸毒,毒品是祸国殃民的刽子手,爱情则是崇高美好的,自然不是在危害性上将两者相提并论。应该仅仅是特指爱情在某些特定情境下的自我意识,和吸毒有着惊人的相似,“明知不可,却又欲罢不能。” 年后的七日,是一场盛宴,一场华丽的晚会,越晚越是天明。家里仿佛焕然一新,墙上不均匀的涂料,胡乱张贴的海报,都那么顺眼,象是我特意设计的。走到哪里都有一束光,形影不离,暖暖的阳光,拨开云层,绕过寒风,最后透过窗户,甚至连屋顶、墙壁都没有放在眼里,硬是穿进来了,不偏不倚地打在我喜笑颜开的脸上。一股子喜气,如一幽飘忽千里的暗香,沁人心脾。疑似一段新婚蜜月,同睡同食,百无禁忌地说话,随心所欲地欢爱,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四章 她在犹豫怎样抉择。 我在犹豫如何更好的表达和告之。决定是早已成形了的,即使只是雏形。 丢了电话,仍是没有丝毫睡意。胡乱地拨弄着可怜的遥控器,只要搜到熟悉的人或是漂亮的画面,就会认真地盯上几秒,马上又看出漏洞,大拇指再度轻按,几次轮回,也没选定一个养眼的频道,眼睛却有些视觉疲劳了。干脆背过脸去,从床头顺手拎起一本书,没有书签作标记,只是信手一翻。看着满眼的铅字飞火流星般一闪而过,铮铮地击在我脆弱的视网膜上,眼球被黑压压地封罩起来,见不得半点的光。另外还有沉甸甸地压迫,逼得人透不过气来。难道那些字真是铅铸的不成?雄心陡起,巍然站立,拽过纸笔,兴之所致,思如泉涌,一挥而就,栩栩如生。如此这般,心情才豁然开朗起来。 手中的笔对于我而言,不单是一根穿着各色外套的铅芯,更象一根管道,确切的说是一根出气的筒,并非受气的,而真正的是输气通气的筒。快乐、烦恼、忧伤、痛楚都可以顺着笔杆一泻千里,激情充当了催化剂,放少了你可以陶冶情操舒缓心情,足量了则可以大解脱大释放。那夜我以为自己得了真道,心满意足地睡得象个孩子,好久没有酣睡,又是在那样一个严冬的午夜后。 一趟彻头彻尾地放松,开了新年的头…… 正月的日子叫人不知所措,干脆没有冠上节日的名头也就普普通通地过了,却又偏偏是走亲访友互贺新年的好时光,就那样百无聊赖地缩在家里,任外面鞭炮炸翻了天,任人家的红包多的胀破了口袋,任这刚刚萌芽的春光就这样荏苒,白驹过隙般地匆匆溜走。说无所谓那是假的,但又不能真的做点什么,最多也是唯一可做的便是发短信。群发,转发,一些对仗工整的贺词,一些温馨喜庆的图片。似乎在做一项简单又原始的工作。收件箱里存满了重复的信息,很多甚至不等看完就拇指一摁又传给下一位受众,仿佛一场没有终点的接力赛,不过一些复制的祝福,瞬间地暂留后便“落花流水春去也”。我只是中转站,那些祝福不是我的。 手机会让你如陷囹圄,如一个毫无意义的怪圈,拖着你不分昼夜的循环不已,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马不停蹄的理由。 元宵节过了,一切又回归平静,屋外少了嘈杂喧嚣,心也不再骚动不安。小康也该回来了。 “还未正式开学,宿舍不免冷冷清清,不如先来我们家留宿几天吧。”我提前和她商量,不免有些居心叵测。 “为什么要去你家住啊,那算什么呀!”小康聪明得紧,立马看出我心怀鬼胎,也不装糊涂直接就嚷嚷出来。她并不是找我索要名分,相反她连情侣都尚且不承认。只是要我一个理由来圆,说得露骨点就是要一面自欺欺人的幌子。 “妈妈的手艺好,比食堂中的营养又可口,至于睡觉就更不用操心了,共有三张床,爹妈睡里屋的一张,剩余的两张你随便挑选。不过作为好友来暂住几日而已,你不要想歪了。”说完此话,我有点好笑,也不知道她有没真的想歪,反正我是想歪了,但切不可也说歪了。中国人不就好讲个形式嘛,冠冕堂皇的话不能不说,比英语好说,学起来也快。 “我考虑一下吧。” 也不容她思量,几天后把她从火车上接下来,就直奔36路车,中途停靠锁金村,尽管她哼哼哈哈地要下车,但看她也没有真的拽箱子往下冲,我抓着扶手没吱声,光是扭过头去冲她笑笑。当笑容收敛时,车子又晃晃悠悠地开走了。且睁着眼睛,心中却已不由自主的幻想着晚上那档子事了。 抵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左右。父母仍在等着我们共进晚餐,刚在站台上吃饱了寒风,此时真有那么点饥寒交迫的味道,也顾不得什么吃象,生龙活虎地一阵猛吞,蓝边碗顿时浅了一半。好些日子不来,小康一时不惯,慢慢渐入佳态。最后菜足饭饱,徒剩两只空空的油碗。陪她又坐了片顷,“几小时的车程一定累了,早点洗洗睡吧。”一半真情还有一半急不可耐地狂燥间歇地涌上心头。客随主便,她一边喏喏地说好,一边在行李箱中翻尸倒骨地找毛巾。妈妈耳尖,刚刚把碗筷洗刷净了,听见了声儿又开始忙着准备脸盆,热水都搬到盥洗台上,触手可及的用着方便。“手巾有没有?哦,没有牙刷,正好有一把新的。”说着就去拿,妈妈总是有一种精神饱满的热情,势不可挡的感染我的灵魂,一种自愧不如的感动。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三章 “聊了很久了,手都酸了。”人可以一刻不停的说话却不觉得嘴累,倒是间接参与劳动的手先疲劳了。实话实说,同时又是一个结束漫谈的好理由。 “那就先挂了吧。”小康是个干脆的人。 “准备守岁吗?”担心她捱不要零点就早早地睡下,新年的祝福还在嘴角挂着呢。 “不会通宵,但起码午夜后吧。” “那好,我们一起迎接新年。”自己当时不觉得,说完了才发觉怎么和主持人一个味呀。不过更真挚些吧。 挂了电话,坐在长长的木沙发上侧过脸看电视,客厅空荡荡的,又喝了几口凉的果汁更觉得冷,又聊了几句实在耐不住了,起身告辞。小区的物管逊的很,唯有他门前安着明亮的白炽灯泡,还是他自力更生亲手装上去的。每下一级楼梯,亮度就减了一分,最后一层只能踩着黑,估摸着高度,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探,跳下最后一级台阶,身后防盗门沉重地自动合上。小区没有路灯,只能借着住宅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好在路是平坦的,却也不能马虎,仍要小心地避开横七竖八的自行车,还有从楼上高空坠落的垃圾。出了小区,大放光明,才拉开了脚步,甩开膀子,大大咧咧的往家迈。长长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去,缕缕白气来不及聚成束就被我跟上来的脚步冲散了。从屋里走出来常常会条件反射地昂起头“仰天长啸”,谁说呐喊一定要真正发出声音,不信你可以问问鲁迅先生。 回到家全身一下子温暖起来,客厅很小,十平米见方,铺着黄色的地板。曾梦想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仅有一间的单室,那时候也不清楚到底要多大面积,只想可以放下一张木质的单人床,旁边放一张长长的书桌,可以伏案写字还有足够的空间放一台电脑。如此而已,觉得在这样的小屋中生活一定非常好。空间好在哪里却说不贴切。今天方才悟到那种感觉大概就是温暖吧。那时候真是傻得可爱,也没有想到要一间厨房烧菜做饭,连卫生间都统统省了。从小到大总有一些平凡而朴素的梦,一些莫名却固执的想法。小的房间,总是更容易温馨的,我想。不要三宫六院,宁要草屋一间。 爸爸聚精会神地端坐在电视机前,他是央视的铁杆观众,每年的春晚更是从头到尾分秒不漏,看到精彩之处,拍案叫好之余还煞有介事地揣摩一番,免不了津津乐道一通。这仅仅是开始,次日重播还要看,仍是要评头论足,反正新年的头几天,屋子里自如至终地回旋着春晚的热闹。一直不懂他对晚会的热衷。相比而言,我就看得粗糙的多,却还仍然记得赵忽悠的搞怪让人捧腹不已,最不能忘却千手观音,缭绕的迷雾,金色的华丽,还有让全球震惊的聋哑演员。 本来就抱着可有可无的娱乐心情来欣赏,加上中途又出去闲逛了回来,原来漫长的节目不知不觉就接近尾声了,家里的表走得慢了,只看见主持人蜂涌而上,经验告诉我迎春的倒计时即将开始。小灵通掏出来,缓慢地拨卡号然后密码,要等在最后一刻让铃声响起。 我做到了。 新年的第一秒,“新年好!”“新年好!”我们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紧接着第二秒,“我爱你!” 听见她在浅笑,却没有跟话。心一沉,不知拿什么话回应她的笑。 “新年伊始,许个愿吧。”无奈换个话题,一个古老的话题。 默默半晌…… “许了什么愿啊?”我不真的想知道,也明白她会闪烁其辞。 “说出来就不灵了嘛。”果不如所料的委婉回避。 “是关于我的吗?”心有不甘地继续试探一下。 “嗯……嗯……”吱吱唔唔的只是不答。 不怪她金口难开,起码她是真实的,没有掩饰自己的吞吞吐吐,也没有用迷幻的词藻蛊惑人心,坦然、率真,不要欺骗,哪怕是白色谎言。 并不是每个心愿都很动听,我也没有星语星愿。那晚的愿望很模糊,没有斩钉截铁的殷切期盼,隐约记得有一架尚未平衡的天平,摇摇摆摆的直晃眼睛。结婚?分手?还是继续不明不白的撕扯?真希望天平有三个托盘能承载多一个愿望。 天秤座是她,犹豫的也该是她。 June 21 谈“性”正浓 趁着洗完澡后的凉爽来认真地谈论“性”,一个始终在我文字中闪烁却从未成群结队大摇大摆出现过的字,不是不敢,是不能,传统的教育久已根深蒂固地禁锢了我本可以更加肆意的笔。我没有怨言,反倒是应该感谢这种近似封建的教育模式,我想如果过早地谈论怕又是一大篇激情飞扬的狂热文字,难保不会说着说着就扯到上床,然后情不自禁地把“性”等同于一场肉欲盛宴。 话分两头,刚刚还“性”趣盎然,这会就正正规规地端坐床间噼噼啪啪地打字了,可见“性”的持久性就如同男性的早泄一般——匆匆上场,急急谢幕。“性”不一定要水乳交融般深入,往往只是一个拥抱,轻轻一吻,有时哪怕一个眼神,或者干脆只是借助短信都可以传情达意,让人热血澎湃。 看来性是需要想象力的,往往“性”致高昂的人一定都有充分而专注的想象力,擅长把别人看似平淡无奇的现象作无限地扩展和延伸,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意淫”是多么肮脏的思想,没人知道他们如何可以有那样广泛的联想和发散。既然任何一件事物都可能勾起“性”想,那么性的产生源头是不确定的,并非象热恋中的情侣所宣扬地那样“爱是性的基础”。其实万般皆可,天上的云彩或者会被想成是曼妙少女,对于饥渴的单身汉来说甚至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都象极了少妇丰满的胸脯,不奇怪的,大自然中即使再低等的生物依然“性”情十足。虽然比不上人类总是把这一与生俱来的性质翻来覆去地穷折腾,却也是一种真实而永恒的体现,世界万物原本都是一样的,性也如此,人类不过是利用自己日积月累的知识将一种现象升华成一种文化而已,我们可以为自己的日新月异喝彩,转念一想,不过是自寻烦恼,化简为繁。你说左邻右舍都差不多这样,昆早、飞禽走兽、虾兵蟹将都别无二致,有什么好特别地宣扬或慎重地隐瞒的呢? 厌恶那些个花枝招展的性感,也恨不能跳上大学的讲台仔细讲解本应在初中汲取的“性”营养。谁说前者不是后者的恶果呢,因为不懂所以不顾一切地荒诞不经,看看老外们集体裸照,白花花的一片,耀眼极了,但并不让人难堪,无论是当事人还我们这帮观者。且不说别的,在国内你就是学校里某年级拍个大合影也难保不乱哄哄得一团糟,更别提还有些个懒得出席的公子王爷了。你瞧人家那个团队精神,丝毫看不到对于“性”的羞怯和忙乱,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齐整整的姿势配合,正因为理解才可能如此有序。近来芙蓉姐姐又自暴矫情,竟然跑到佛教圣地去骚扰那些可怜的和尚,实在有辱斯文,以为橛个屁股就是性感,其实连“性”都不是,无法让人热血沸腾,即使想象力再过丰富的人也束手无策,她本人已经把各种奇思妙想都集于一身了,别人哪敢再发挥想象呢,除了惊叹并嘻笑就只有麻木地路过了。于是“性”与器官或是姿势都无必然的联系,然后这些却常常体现了“性”的态度和修养。 说到这里,忽然语塞,不妨嘎然而止,随“性”而安。 想一切都安静下来 越来越懒得说话,不是不懂说什么,可以说得太多了,而且都可以高谈阔论,但实在害怕这种没完没了地交谈,费心费力,叽叽喳喳地象个无事可做的老女人。 起先还尝试着聆听周围的声音,窃窃私语、谈经论道、兽吠虫鸣,曾经也在清晨陶醉于清脆的鸟鸣,如今这种兴致都衰退了,大自然依然美好,只是声音让我禁受不了。 尤其在忙碌了一天,乘着晚归的公车晃荡。最怕有一两个精力充沛的人不顾一切的大呼小叫,又或是冲着电话嘻嘻哈哈,缠缠绵绵地肉肉麻麻。累了八小时只想安安静静地休息,有声音就会穿进我的耳朵敲打我的脑细胞,让我思维或多或少地跟着他们继续奔驰,不由自主的,但又是我抗拒的,所以是一咱折磨,因此让我讨厌,于是就恨乌及屋地讨厌一切的声音,哪怕是蚊子般地低吟。 回到家,埋头吃饭,尔后穿着便装陪妈妈去大大的校园散步,其实是妈妈陪我散心,把一天紧张疲惫的心放松下来,呼吸一下静谧的空气。妈妈五十来岁了,慈祥而善良,是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但仍然不能避免年龄带来的特征,常常地叮嘱生活琐事,天天看报,并在散步时把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精选出来唠叨一番。我静静地听,往往走神的时候多,目光朦胧而游离。妈妈仍然自说自话的异常开心,偶尔也附和几句,淡淡的,并不耽误她的故事,也不妨碍我继续无头无脑地出神。呼吸着夜气,畅快地享受属于自己的安静。 再次回家便匆匆地洗澡,只盼着可以早点盘坐在床上写字。电视很久不看了,轰轰烈烈地声音鼓噪我的耳毂,球赛也只望了几眼,羡慕他们的精神抖擞,但观众的欢呼和嘶吼让我烦躁。爸爸仍然从早到晚坐在电视面前忠诚地捧场,不知道他看了些什么,十多年来从未见他看过一部成套的电视剧,电影也很少看,摇控器不停地在他手中来回翻转,一会是唱歌一会是新闻一会是广告一会是外文,反正只要他在看电视,你的耳朵就是乱七八糟的。睡觉了电视也从来不关,妈妈也习惯了象孩子般地照顾他。有时候妈妈深更半夜去关电视,他竟然一骨碌又爬起来,嘴里嚷着:“不关,不关,还看啊!” 大家都睡了,只剩下噼噼啪啪的键盘声还可以让我暂时忍受,很安静很安静,身旁还有电扇的微风吹拂,舒服到彻底…… 手机: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不要看到标题就以为我的手机被偷了,如果你有这么恶毒的想法,那么我也只好诅咒你的手机掉进大学厕所的坑道里,而且恰好是刚落下去,便有另一位同恭的兄弟刚好起身并及时拉闸……
不过只是昨天下班时,太过于思念母亲做的饭了,忘记了收拾台面,以至于宝贝手机被重重叠叠的纸啊书的掩蔽起来,于是忘记带回家。想必一定叮铃铃地响了一夜,这款手机的特点就是如果你不及时查看信息,它就会舍了命地一直闹下去,隔几分钟就催你一遍。如果在拥挤的公车上或是繁华的闹市区,这个功能堪称一绝。但对于我这种睡觉从不关机的,早晨闹铃醒的劳碌命来说,如果在深夜收到一条骚扰信息,就惟有拼着浑身的懒劲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闭着眼翻开盖,眼皮够劲的话就勉强睁开瞄一下,否则就立马合上,待明日再细看。
那天还在报纸上看一位养身专家谈论手机的危害,“手机挂在腰上,会影响肾;手机放在上衣袋,可能会让心脏停止跳动;手机放在枕头下,无疑你不想要脑袋了。”说得这么严重,我一笑而过。其实心里无形中已经开始重视并避免相似的行为发生了。
昨晚耳根真是清静,手指也休闲得象度蜜月一般,更不用眼巴巴地盯着那一小扇荧荧地光聚精会神了。
有一种超凡脱俗的快乐,象受不了世俗牵绊后的出家,象冲破婚姻牢笼后的畅快,象高考后爽得无所适从,象从沼泽爬上岸,最后一种纯属个人猜想。
自从有了昨晚的潇洒,我不由突发奇想,干脆每周腾出一天时间来忘记手机,放在某个角落,关机或是震动,听之任之,不闻不问。朋友、情人、老板都统统不予理会,凭什么一定要即收即回,凭什么就活该有手机,干扰我的神经,打搅我香甜的睡眠。
或者干脆就停机保号吧,延着这种念头预想,如果真要那样,似乎我便是与世隔绝的人了,如今不用手机的上班族可能真是寥寥了。不用手机已经近似于清修了。
天天近在咫尺的贴身用品,已经密切到象空气一样,你都来不及细想其利弊,也根本无暇考虑要不要抛弃或是冷置一下。
反套一下一句古语:手机,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疲惫不堪 一路走来,没有沙暴,没有冰天雪地,没有穷途四壁,但一直没有心灵的绿洲可以停靠,自己的私欲又象变了态的马达一样歇斯底里地驱赶着困顿的我,让我疲惫不堪。 一直是父母怀中的乖宝宝,不抽烟不酗酒,每回出差都是被大家强拉硬扯才小心翼翼地抿两口。不去舞厅,不泡吧,更不蹦的,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最多偶尔参加一下同事的多人聚会。生活简单枯燥,好在日子久了我也安于这种安稳的生活,没有太多的胡思乱想。 今天突然又有同事发喜糖,一方精巧的盒子印着两只比翼双飞的彩蝶,迷蒙我的眼睛,笑着祝福她,真诚的为她的幸福祈祷。心中却不由为自己酸楚,自己的幸福不知在何方。大学开始的爱情,走走停停,换换散散,新人旧人常常胶片一样在脑海中放映。细节记不清了,甚至有些人的容貌也是空荡荡的惟有一个不连贯的轮廓。手心已经余不下温暖,常常好不容易蓄起些残存的暖,又迫不及待地被人带走了,生拉硬扯地夺走了,开始还会为自己心疼,好象一位省吃俭用的老农不幸被洪涝冲走了所有的劳作,自然禁不住老泪纵横。但如果这样的情况接二连三,也就自然习惯了。仿佛一位良家女子原本是坚贞不屈的,一旦被人梳弄过后,也只有随遇而安最终坠入红尘了。少有几位宁死不屈服毒或是自刎的,也换不来多少节烈美誉。人人都有羞耻之心,没有真正自甘坠落的人。当爱情越来越少,欲望越来越多时,一切的美好就变了味,牵她的左手换她的右手,这边的侧脸,那位的上唇,为什么都是一样的体温,一样的味道,我的触觉,味觉都统统失效。还好我的视觉完好如初,谢天谢地,没有让我把她喊作她。还好常常言语都省略了,以至于从头至尾都不确切地知道她的名姓,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爱你!”就是她们的代号,比千万遍的呼喊名字更加有效。 身后的裂痕还未恢复原有的知觉,医生那一刀惊痛了麻醉的人,但终于还是没有醒来,只是目瞪瞪地睁着双眼。如老人们说的睁眼瞎一般,盲目而麻木不仁。停不下来,怕一旦驻足就会有无数个自己争相跳到眼前,问:“你在做什么?”散步,信息,拥抱,亲吻……那不过是外人的眼睛,自己却一定回答不了自己。我害怕考试,尤其恐惧自己刁难没心没肺的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怕推翻所有的过去,怕有一个自己戴着法官的帽子来审问并指证并惩罚自己,最后身陷囹圉。向往自由的我只能东躲西藏,寻找很多很多的木柴,即使没有火苗,但好歹是一个暂时的屏障,让我可以遮羞,能够栖身其中。 过一天算一天,拖着行尸走肉,拖着疲惫不堪。 June 19 从世界杯看出:中国人很可怜 中国不够发达,中国人也不甚高大威猛,但这些都不是中国人可怜的根源。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找到原因,所以只好实话实说,把一些零星的事实拼贴出来,各位看客自有分晓。
我没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来独家播报,不过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尤其是那些个球迷朋友。我不是球迷,若干年的世界杯总共加在一起可能还没有看到一场完整的赛事,所以今年的球赛仍然毫不例外,场上跳动的队员我只认识两罗一贝,前两天还在问世界杯在哪国举行,因此招来一阵嘲笑。除此以外的就是今天听妈妈口述前两天报上刊登的消息了:英格兰有十万人去德国观球,在仅能容纳四五万人的体育馆中,某场比赛竟然涌入了两万英国人。数字也许不确切,但相信单位绝不会错,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中国人,尤其是球迷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应该沉默半分钟,为自己辛苦地狂热默哀。
为什么中国人没有实力出去看球,去最最靠近的地方看球,也许是因为没有中国队,所以无需为别人加油,这个理由更加悲怆。也许是因为没有金钱远渡重洋一掷千金,回来就只好泡面过活。这可能是国情,无法短时间扭转改变,只有无奈地叹气。最后的可能就是中国的球迷不是真正狂热的球迷,足球对于他们尚未到为了亲眼目睹而吃糠喝稀的地步。如果仅仅是狂热地叫嚣,而没有真实的行动,那便是虚伪的,虚伪的人应该算是可怜的人。
现在且不说飞到德国了,就是在自己家看球也是紧巴巴的,起早贪黑地过个瘾。一大早还要赶着去上班,顾不上黑眼圈,也不管头晕目眩,反正死也不能漏掉每场比赛和每天的工钱。这是上班族,孩子们更是受足了父母的管制,只能看到几点或有选择地看几场,如果遇到中高考当然全部封杀。大人是在金钱与球赛中生活,孩子是在学业与球赛中生活,反正都是在夹缝中生活。尽管是几年难得一次的比赛依然无法幸免,无法脱身出来好好看一回,放松一会,给自己一个假日,一次尽情的热爱。
各位不用拿酒瓶砸我,其实说人可怜,往往是自己不洒脱,文字的初衷是自怜。我们谁没有自己的世界杯,但有诸多牵绊让我们无法抽身尽情享受一把。
和球迷造成的酒香四溢的情景相似的,某位女孩也许心中渴盼的是一场香水雨。
但可怜的口袋,可怜的心态,可怜的人。 手提生活 梦寐以求的IBM97C终于拎回了家,既然用“拎”这么轻巧的字眼,当然是迷你又时尚的笔记本电脑了。一路走来有许多羡慕的眼光,我都能敏锐地察觉到,对于这个我没有太多的虚荣心,不觉得得意洋洋,毕竟其中有我的血汗钱,还有贱卖了的台式机、MP3、电钢琴等一大批曾经的梦想才苦苦换得的,所以心情并不见得轻松,只是手上非常自如。从珠江路走到总统府,一路没有停歇,也无需驻足,真的很轻,而且手头还有送的包包、清洁套装和一个视频头。 现在的生活真是越来越精练了,记得曾经还对《不见不散》中葛优的房车羡慕不已,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以睡觉、烧饭,记得还能洗澡吧,最棒的就是可以四处遨游,所有的家当都可以乘着风一起奔驰,这比游牧民族先进了很多。 不过才隔了几年,现在的驴友们更是可以一个背包闯天下了。帐篷、睡袋、衣服、一些必须的小工具全可以浓缩在一个包中,不由不让人感叹如今生活的便捷。 科技可以手提,诸如笔记本、手机、PDA等,随时随地都可以在网上冲浪,了解最新时事,与世界各地的朋友畅快地交流。 经济也可以手提,似乎连“提”都谈不上,但VISA卡只要手握就可以了。传统钱币携带不便,而且有效避免了钱币流通中细菌的传播,更是因为有了密码而从根本上防止了被偷窃的可能。还有一个潜在的优势,这是刚刚亲自体会到的。信用卡可以更为有效促进消费的增长,一部分人也许是受了各大银行刷卡积分送礼的诱惑,又有一部分人因为在交易中看不到钱币的出现,眼不见心不烦,小卡轻轻一划,钻石项链、汽车、洋房就统统到手了,没有现金的繁琐,也不会因为看到一大摞的银票从眼前流走,心痛万分了。反正一切都只是手指轻点就可以轻松搞定的,真正地省心省力。 爱情同样可以手提,目前尚不可能把爱人随时带在身边,但足够把那份美好的感受具化成一种图像,譬如说手机或电脑上亲爱的屏保,或是皮夹里美丽小巧的大头贴。也可以是一段清晰又甜蜜的录像。最近一些商家又整出一些情侣DIY,比如将对方的照片刻在银饰挂件上,又或是将亲手捏造出来手工肥皂互赠彼此,让对方无论在衣冠楚楚时,还是在宽衣解带后都可以时时体会爱人的甜情蜜意。 突然想起了一首老童谣,“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快乐真的不需要累赘,双手就可以轻轻的俘获。儿童不过只是要有吃有玩便好,现如今无论大人小孩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实现,生活只需要手提即可。 初谈方鸿渐 方鸿渐是钱钟书笔下《围城》中的男主角,久仰《围城》大名,却迟迟才慢吞吞地看完,实有不恭。为了弥补这份怠慢,只好努力地字斟句酌。初谈是因为初读,刚刚入门,尚未入境只好粗浅地说些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和有缘的看家一起讨论,并作为下一次重读的对照。 方鸿渐是个聪明人,善于讨好自己,识时务的聪明人,尤其擅长见风使舵。高中时就随家里作主订了婚,未婚妻未见过面,也漠不关心,进了大学又甚是眼红人家成双成对,恨不能早早解除婚约,壮着胆子写了封请愿书,哪知招来一顿痛骂,老父扬言再不改悔就停止寄款。方哪有本领独自谋生,于是只好乖乖顺从。哪晓得方的运气也是好得出奇,虽然这样的好运是建立在未婚妻病逝和老岳父财力雄厚的基础上的。出钱送他去留洋,他于是乐呵呵地拿了巨款在欧洲四处游玩,“兴趣颇广,心得全无,生活尤其懒散。”虽然是个无用之人,但这样的生活并不差,随心所欲,学学玩玩,倒也惬意逍遥。一面还要哄着老爸和老丈人开心,以免断了生活必须。最后混了四年一无所获,但末了却要给丈人一个交代,无奈之际只好买了张文凭瞒天过海。由此看来,方是个不折不扣的学痞。但又能在各方夹攻之中游刃有余,回国后还能受到那样的礼遇,不可谓不是智慧。就好象一些长辈会惋惜地说:“这孩子聪明用得不是地方。”尽管不合适,但这孩子到底还是聪明的。 我对于历史知之甚少,尚无法把文字与当时的大环境有效结合起来观看,所以只好从方的感情变幻这一小视角来管中窥豹了。一共与四位女人有情:鲍、苏、唐、孙,对于姓氏我没有特别的研究,后来听钱老先生的爱人说:“鲍鱼之肆是臭的,所以那位小姐姓鲍。(肆:古时处死刑后陈尸于市之称)”由此看来,笔者并不觉得在客轮上偷情是因为有情,鲍小姐年青气盛,自然不可能委屈自己一辈子只孤守着那个半秃顶的黑胖子,所以趁着未婚找些个象样的男人如狼似虎地发泄一番,免得今后懊悔。她是风流成性惯了的,那么长的船季里自然不可能善罢罢休,偷情是注定要发生的,如果没有方那么就是圆。方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弱智儿童,他只懂不学无术的挥霍,高不成低不就,博士无法诞生,却连情人间的游戏也玩不好,把发钗遗落,直到最后下船时才恍然大悟自己被玩弄了,不免让人蔑视,看家一定都切切地心痛那两万块钱,培养出了一个废物。大俗大雅都叫他望尘莫及。好在他学习能力超强,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无师自通。早早看穿了苏小姐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轻易上手不得,但鲍小姐则是极有可能一同暗渡陈仓的,所以初登船就贼贼地瞄准了目标俟机下手。于是借着风浪疯狂地索吻,尔后又趁着彼此的室友外出之际苟合,如果说后者是鲍小姐预谋已久的,那么前者便是方鸿渐的天赋所在了,要知道没有开始的馋吻就不太可能后来顺理成章地偷情,风浪是天意,方能如老手般地适时抓住机遇,不得不令人叹服。最难于登天的还是他在心理上扭转,虽然方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心底珍视鲍小姐,但他起码是爱自己的,希望对方也是能够为他痴狂的,仅仅是希望,他知道这无异于白日做梦,可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是彻头彻尾地被玩弄了。从描述上看,那一夜绝不可能是方的初夜,但只要不是情场老手,一旦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心理上的爱恋也难免油然而生,多多少少,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对于鲍小姐的绝情,他除了作为男人的自尊受伤以外便是心底存留了一丝由肉体带来的爱恋,也许不多,但象他那样仅仅是发发呆,然后又扭过头去逢迎他的新宠——苏小姐,简直就是贾宝玉在世嘛。宝玉是无心情,他却是用心爱,用他的智能、心机和超强的学习适应能力。 到此鲍小姐算是完成了鱼肆之臭的使命了,苏小姐又是另一张面孔,用如今时髦的形容就是“第三类人”——女博士,而且还是里昂大学正正规规的洋博士,不可小觑,却又望而却步。起码方的心里有这样一块阴影的,如同当今绝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在心灵的最深处还保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顽固不化,虽然瞧不起懵懂无知的村姑,但也不希望对方处处技高一筹,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尽管她学识好,人也算端庄,父亲更是政务院参事,家境想必足够宽裕,非常难得的还是这样杰出的人物还能够放下大小姐的架子,帮他洗手帕、补袜子实在是难能可贵,虽然她有自己的私心——怕太过孤高无人敢攀附,但能够那样低声下气地付出,证明她是喜欢方的,但即使这样牵就依然难以撼动方心中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女人念了几句书最难驾驭。” 本来方因为女友缺乏还可能穷极无聊选择苏文纨,但阴错阳差地半途跳出一个唐晓芙,这么美丽的名字似乎从开始就注定了将是一朵得不到的奇葩。记得金庸笔下有个纪晓芙也曾把武当的殷六侠迷得七荤八素的,由此看来这个名字是个可欲不可求的象征了。怪不得方鸿渐用情不专,他本来就未对苏小姐动心,又恰好寂寞,要怨只能怨苏小姐对自己信心太满,以为可以运筹帷幄,没料想刚刚引见就迷住了方的心,并当着苏小姐的面调侃起来,唐小姐并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管对方是姐姐的心上人,接下来旁若无人地与方往来,频繁地情书联系。唐小姐情出何处,我无从知晓,虽然亲切接触但爱情的痕迹并不明显,也许真象苏小姐介绍的那样“抓着一把男朋友在手里玩弄着呢”。就象如今独立的女性一样,享受自己的优势所带来的利益,心安理得地享用追求者的鲜花和钻戒,今天这样的角色也许比比皆是,可能就是那时萌芽起来的吧。方在这段时间大起大落,起因于他的难得糊涂,恋爱是洪水猛兽,叫他一夜之间重新孤苦伶仃。现实与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爱情,这本来无可非议,坏就坏在不彻底,却不过苏小姐的恩施并重,竟然把持不住地亲吻了她,苏可不同于鲍,她的吻近似于一种承诺和托付,虽然方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声明了自己新欢,但人家可不理这一套,总要给你生出点麻烦来。 方注定是个失败者,成不了事也平不了事,既然选择了爱情,又不能放弃男人的尊严来恳求唐小姐的原宥,所以只好两手空空。昨天还有苏小姐的青睐与唐小姐的挂念,今天只有迟钝并心痛,雪上加霜的是岳母又在这时落井下石怂恿丈夫免去了他的工作。此时的方意冷心灰,所以才决心换个地方避开熟人旧事休养生息,所以才有了众人遥赴三闾大学的征程,前途莫猜,唯有背水一战。人在失意潦倒的时候是顾不得挑三拣四的,孙小姐的出场填补了方心中的空虚和失落感,虽然她没有前面三位的极致,没有鲍小姐的风情,没有苏小姐的学识和大体,更没有唐小姐迷人的好脸色,甚至旧象牙色的颧骨上还微有雀斑,但她有自己的特质,有些则是作为贤妻良母所必须的要素。首先,对先生的崇敬,方先生的一个幼稚笑话也可以勾起她满心的好奇和疑问。其次,有大无畏的精神,都说母性是伟大的,除了护犊情深外,还常常做了妻子又做娘。方胆小怕过滕条桥,孙小姐便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带路,书中说她是无微不至,我想是一种勇气,母性的勇敢吧。再者,她具备临危不乱的镇定,当几个大男人找不到铺保取不到钱无米下锅时,孙小姐一诺无辞地站出来,最后证明她不但镇定且能力不浅,可担大任。最后,孙是个隐忍而清醒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心中并非爱她,却还义无反顾地与他结婚并积极地做着妻子的本职工作,至于偶尔有一些争执,也无非是一些家庭琐事,不足挂齿。 方是个幸运的人,能够见识这么多风格迥异的女士,让人羡慕,但却没有努力经营,爱情婚姻都象学习一样结不了业,不禁令人扼腕长叹。如果说岳父的钱不过是飞来横财的话,那么这些个爱情无疑是拿自己的和别人青春作赌注了,他逃不过这个无能无为的怪圈,始终被围困在自己的城堡里,也许这便是《围城》之所以得名的某种狭隘的理解吧。 好久不写这么长篇的感想了,只知道钱先生是个大学问家,仅这一点便足以是我们文学爱好者的榜样,也足够我怀着尊敬的心情来小心翼翼地写这些字了。中国的方鸿渐之流不少,真可畏比比皆是,而大多还没有留过洋,说到学识还远远不如他呢,所以更加没有资本去混沌度日了。一来望各种看家有所警省,他的人物已经很深远的出现在了当代。二来单求自勉,再勤奋一点,不要让良辰美景虚度。 谢谢钱老先生的文字。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二章 年三十,下午四点开始已经有鞭炮此起彼伏的炸起来了,大大小小的盘碟盛满了切好的菜,五颜六色的,红的辣椒,绿的青菜,黑的香菇,还有白素素的鸡块,就等着下锅了。电视早早地打开,非央视一套莫属,春晚也是除夕的一道菜,不管酸甜苦辣,你且吃着。一家三口第一次身在他乡过春节,心情自是别样的。该引吭高歌一曲,一抒成年累月的惆怅。 席间觥畴交错谈笑风生,还有一位同寝好友A胖,高高壮壮,没有一点四川人的短小精悍,后来才知道祖籍山东。都是老交情了,吃饭说话都百无禁忌,父母仍是不厌其烦的一次次招呼他吃这喝那。酒是不能多喝的,因为工作需要需要常常在外大吃海喝的,不幸诊断为“三高”,所以只能象征性地吞几口,不能再现昔日一饮而尽的雄风了。“无酒不成席”,所以饭菜吃饱了就早早结束了。 A胖坐了片刻,看了会电视就要告辞,我送他。过马路时,根本无需左顾右盼,可以不紧不慢地悠过去,仿佛置身于一座空城,听不到汽车的轰鸣,更无人声鼎沸,只闻远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彩明珠从谁家的阳台上喷涌而出,红的,绿的,黄的……不过单调的几色,却叫人百看不厌。偶尔还能听见一声呼哨,嗖的冲上天际,然后啪的一声爆开,就象星星眨了下眼睛。 行至楼下,索性顺便上去坐坐。屋内没有暖气,人气也不旺,一个人住,没有生火做饭,更没有特别为节日布置一番。赶紧打开电视,倒不是怕错过了精彩节目,实在是空气凉冰冰的,亟需一些喜气的声音来炒热空荡荡的房间。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习惯开着电视睡觉。无论什么内容都成,定好时间自动关机,半小时或40分钟,听着里头不停的有人说话我可以更快的安睡。不知道为什么不开着收音机睡觉,也同样有令人昏昏欲睡的说话声。大概我害怕黑暗,电视里有画面频繁地跳动,天花板的颜色就会红黄蓝绿的变幻。有人说话的声音,又有人的影子。如此这般才安心地拉紧被角,甜甜蜜蜜地入睡。也许是因为我天生就没有安全感,需要陪伴,哪怕仅仅只是声音和颜色,我想我是孤独的。 打开电视时春晚已经过半,小康的年夜饭也该吃完了,她和妈妈单过,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特别需要一个男人,特别是在岁未的夜晚,需要一个男人的祝福。 掏出那张准备已久的电话卡,五十元面值,上面赫然印着一位英武的门神,中国传统的剪纸式样。设计的不错,毕竟曾兢兢业业的干了好几个月,不敢保证能略胜一筹,好歹眼光是练就了,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刮开密码,拨了一长串的号码方才接通了,有点紧张,怕是伯母抢先接了,不知道除了“新年好”之外再说些什么。天天和同龄人侃侃而谈,遇上长辈总是语拙,觉得非要前思后想特意准备些发言词才好。 刚响了两声,小康接了电话。“在干吗呢?年夜饭吃得好吗?”本来想问候新年的,看看春晚还在如火如荼的演,干脆等到倒记时再骚扰一下。“吃的不错,很丰盛,正在看电视呢!”她乐呵呵的说,却幽幽透着无奈和清冷。 毕竟是不完整的家,毕竟是两个人过年。 小康时刻有着优越感,天生丽质,聪明能干,所以她不怕痛苦不畏困难,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她有相当的能力轻而易举的克服。但是她怕无奈,对环境,对周围的事,周围的人无能为力。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中不开心。 电话这头的我仍是陪伴者,更象一位心理咨询师,对患者的语气明察秋毫,避开地雷,躲开暗礁,这还不够,更要化解她心头的郁结,让她笑逐颜开。真不懂情侣之间哪有这么多的话说,何况我又身陷此山中,叽叽咕咕大半个钟头,回头想想,哪怕绞尽脑汁也忆不完整刚才聊过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并没有错误,平平常常的人说普普通通的话,错就错在把平时对话的方式原封不动地移置到电话煲中。 June 16 [长篇小说]冷遇——第二十一章 意外出现了,在手机闲置的第三天午夜,铃声响起,在寒冷的深夜隔外清亮刺耳。从温暖的被窝中一跃而起,仿佛听见哨声的兵。抓起手机,来早显示“吴小康的家”。犹豫了片刻,还是接听了。于是功亏一篑,先前的决心和努力,在我听见她的声音前。那时那刻没有连贯的思维,所有的神经和血管都被各样的情绪充斥。惊讶她的妥协,后悔自己的软弱,兴奋于解除冰冻后的释放。 “这两天肠胃特别不舒服,一直没有便便,你都不管我了,呜……”我们把大便称作便便,听起来似乎没有原先臭气熏天的恶心了。她没有真的哭,只是发出呜呜地哼鸣,象一列温柔的小火车,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就开进了我将要闭关的心门,火车头呼哧呼哧的冒着热气,迷朦了我的双眼,温化了我好不容易冰冻的心。 “多吃点清淡的东西,买点香蕉,听说可以润滑肠道的,总这样拖着很折磨人,还是早日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行开点药来吃吃。”我了解她的顽症,一直很是焦心,多次劝她去看医生,无奈她讳疾忌医,这次的劝说仍然石沉大海。 “如果不是我主动联系,你是不是就打算就此拜拜了?”真正的矛盾还是无法回避。 沉默半晌,狠狠心回答:“是的。” 那边不说话,末了一声叹息:“我不该联系你的,现在就开始后悔了……” 夜深沉,没有虫鸣,没有风吟,只有手机橘黄色的光,抚慰冷夜的黑。没有意愿,没有盼望,嘻皮笑脸地说甜言蜜语。力挽狂澜的话,仿佛放在浅口袋里的硬币,轻易地蹦跳出来。挺挺地坐了二十多分钟,上身光光地裸置在不见五指的寒夜中,房子漏风,窗户紧闭还是无济于事。撂下电话再次缩进被窝,好半天回不过劲来。裹紧了被子,把僵冷的手压在屁股下,捂热了手掌再翻过来暖手背。就好象用平底锅煎一枚太阳蛋。身子渐渐暖了,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如果心无杂念,自然可以很快的入梦。又如果头脑中有太多的矛盾充斥,同样也能够睡得酣畅淋漓,就象面对一间又脏又乱的屋子,干脆先把门锁上,待精神饱满时再细细整理,如此方能事半功倍。对此褒贬不一,有人称赞是大将风度,也有人蔑我是缺乏热情,反应迟钝的猪。好吧,好吧,我都接受,就让我这只泰然自若的猪沉沉睡去吧,趁着这尾残留的暖…… 一天天的逼近岁末了,很多人在商场前频繁地进进出出,如同逛自己的后院一般,大包小包的提着推着,跟白送似的抢购,一趟趟地往家搬。并不都是兴高采烈的,也有人紧绷着一张漠然的脸。时而还看见抱怨的神情,也许是价格太贵,又或是东西太沉。节日并不能真正的改变什么,大多数的人不过是受了张灯结彩的感染,尤其孩子们闹的欢,可以燃烟花,走家串户的疯吃疯玩,拿红包。一张张粉粉嫩嫩的小脸,倔强仰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大胆地盯着你看。即使你正怒发冲冠,看到他们也会不禁莞尔。只有他们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张望,我再也回不去了。 想想若干年后,当我老态龙钟时,一定会终日以顽童为伴,那么满脸的皱纹必定争先恐后地竞相舒展开来。 小康很喜欢孩子,连自己的课桌上都贴着小侄子的哈哈照,常常津津乐道侄子的各种趣事,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但她说,“我不要孩子,看到姐姐带孩子,就知道蜀道难了,而且孩子意味着责任,社会竞争那么激烈,不让孩子学点琴棋书画根本不行,而这又需要坚实的物质基础,年轻的时候往往达不到,年老了身体又不允许了。” “那就找个有钱的老头嫁吧。” “太老不行,40岁以下吧。”一句打趣的话竟被她施施然地接了过去,还认认真真地界定了范围,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离婚的也行?”我追问一句。 “有什么不行?”她反问我。 “那你置父母于何地?”这话在心里转了转没有说出来。换了一句话来深问她:“丧偶的呢?” “不行,那样的男人会克妻的。”她斩钉截铁地说,蹙着眉头,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仿佛厌恶的事已经降临在她身上一样。 以后每回看见可爱的孩子就会自然地想起和她的这段对话,我也不想要孩子,在我没有十足把握以前,不能让一个生命活泼可爱地诞生,却黯然地成长,也许我可以忍受饥饿痛苦,却无法忍受子女的平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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