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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长篇小说]冷遇——第十二章

      半晌贪欢,不觉错过了荧幕上一段真戏。刘德华死了,刘若英腆着个大肚子在餐馆里狼吞虎咽,“孩子生下来,告诉他一切,不丢人!”,这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更让我红了眼框,频繁的偷窃场景,傻根的憨厚可爱都不过是要诠释真正的善与爱,并非幽默风趣的电影就是喜剧。“黎叔生气了,后果很严重。”这句无关紧要的话经典的让人莫名其妙。大概现在的人更乐意自由且轻松地生活,善于为自己解脱,不愿花费心神体会爱,并面对应有的严肃。但今天是圣诞节,暂且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它把当作一部搞笑片。

      电影散场,人们鱼贯而出。时间尚早,“我们去教堂吧。”我早已打听到附近有一家小小的基督教堂,还未亲自考察过,只有边走边问,总算摸到了正门,携手进去,有一种很神圣的感觉,很深的一个大厅排满了长椅,头顶上悬着烛台状的吊灯,左右的墙壁上挂着耶稣、圣母圣灵的像,似乎不是印刷品,更象是真正的油画。厅的尽头是玛利亚的塑像,高高在上,周围有灯光环绕,脚下有一小龛,奉着耶稣。鲜花簇拥,但没有供品,一切清清爽爽,透出一种纯洁高雅。在后排的长椅就近坐下,才发现脚下多出一条横木,上面还裹着咖啡色的皮革,心想:“老外的地方就是人性化,连搁脚的地方都这么软和舒服。”幸好我没有真的踩上去,后来才发现这是用来跪靠膝盖的,然后十指交叉相握倚在前排的靠背上,这样就可以虔诚祈祷了。我相信虔诚,却不信宗教,但教堂对于年轻的情侣而言意义非同一般。两人并肩坐着,时而好奇的四处张望一下,四周很安静,如无人之地,在这里一切的语言都是累赘,需要的是一颗心,或是一个心愿,就足够了。

      右手靠窗有一个小小的木屋,有耄耋老者贴着扇形的窗口絮絮叨叨地说话,听不到一微声音,只见嘴唇哆哆嗦嗦地抖动。好一会才颤颤危危地挣扎着站起来,佝偻着背蹒跚地踱到门口。木屋的门洞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衣,体态臃肿的牧师,富态而慈祥。相信他一定有低沉又温和的声音,让人可以放心地倾诉和忏悔。我更愿意倾诉,可以把所有的烦恼和心结都统统地袒露。牧师要承载太多的秘密,会很辛苦。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有做祷告的也有父母领着孩子来走走看看的。尽管如此,大厅还是显得空荡荡的,里面没有空调,也没有西式壁炉燃烧雄雄的烈火。教堂的门又大敞着,广迎天下客。冬风争先恐后,憋足了劲的往里灌,把大厅里吹得凉凉清清的。离天黑还有个把钟头,坐着不动,冻得慌。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小康的感受更是可想而知。

      “冷吗?”

      “冷得头都有点痛了。”从早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小憩一下,她看似有些疲惫不堪了。

      “回去吧。”我站起来,牵着她往外走。

      等不到晚上了,看不到教堂的圣诞之夜了,但来日方长,今后还有的是机会再来,一个人来或一起来,和她又或是其她我热爱的女子。

      紧紧搂着她,帮她顶风御寒。一阵疾行后,腿脚稍稍暖和起来。找了一辆空调车,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我们夹在中间,拉着扶手,车子行行停停,身体也随之晃晃荡荡。半小时后,终于捱到了终点。站台离学校大门只有一步之遥,无奈宾馆深藏不露,我们只有拖着沉重的腿慢慢往那挨。昔日的林荫道只剩一溜光秃秃的树干杵在两边,瘦骨嶙峋,没有一点看头,更压不住半点风。

      “我累了。”走到半途,小康娇嗔道。

      “来,我背你。”说着,我矮身蹲下,她也不客气,伏上来,手臂顺势环住我的脖子,我手掌后翻,勾托住她撇开的大腿。然后脚下暗暗发力,一下子就撑起来了,我瘦弱却不羸弱,虽有重负在身,依然健步如飞。记得一位哲人说过,“也许你搬不动一件重物,却能抱起同重的女郎。”
    April 28

    明人、名人与鸣人

      一位相声表演艺术家说:“首先你得找位明师,明白的师傅,他能给你指条路,带你入门。等摸着了方向,踏实了脚下的路以后,就得找一位名师,他能让你出名。”相声是说给大众听的,当然不能闭门造车,其实不光是表演艺术,科学技术也同样需要更多的人来接受并推广应用,现在高校的老师大多开始逐步身兼两职了,在做好本职明师的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向名人靠拢。但从大环境来说,明人与名人还是有比较明显的界限与特征的。
      明人的代表是传道授业解惑的孔子,虽然若干年后的今天他的思想已经家喻户晓了,而且名声远扬了,但相对而言,他更应该算作一位知书达理的明白人。明人不分职业,不论学历,不讲工资收入高低,只要你能分清道路,并能象灯塔一样为少数几个人或是芸芸众生引路领航,你就是明人。明人就象饼干的包装一样,有大有小,哪能人人都是孔子,所以不可同一而语。
      名人的代表不好确定,因为名人互相拼的就是名气,所以谁也不愿被某某代表。这里我只好列举几个我喜欢的大名人:王菲、张艺谋、郭敬明、杨澜、大山。一位是声音飘渺如天籁的歌手,一位是在各个电影节中夺金拿银的有中国特色的导演,一位是文笔华美的八十年代青年写手,一位是身兼多职的知性女强人,最后一位是客居北京的加拿大藉中国通。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名人,不敢说个个家喻户晓,但起码当你坐在公车上,假如同伴突然谈论起其中的任何一位时,你却目瞪口呆地说:“他(她)是谁?”只要你的惊诧有一只蚊子听得见,也保证会招来几道不屑的眼神:“切,连这都不知道。”不懂算术,不懂ABC,哪怕连你鞋子的尺码不知道都无关紧要,但名人不能不认识。你不用酸酸或是恨恨地谴责那些侃侃而谈名人的人,怪他们跟风随流,说他们低俗不堪,丧失自我。人可以迷失自我或是抛弃一点自我,但绝对不可以失去世界,不能被世界遗弃。名人象是火锅里翻滚地鱼丸子,你可以看不见沉在锅底的海带,却无法对表面的浮现视而不见,了解他们并非在意他们或是真正关心他们,而是你关心社会,融入社会的一个鲜明表现。
      最后出场的是鸣人,这本是个日本卡通片《火影忍者》中的主角,以其古怪搞笑又顽强勇敢而风靡全国。日文原版中的称呼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但翻译的很好,鸣人鸣人,一鸣惊人。有一种开天辟地的神奇,是短时间就可以一蹴而就的,短到一夜之间,名扬天下。同样是出名,但又不同于名人的名气。鸣人是短跑运动员,爆发力强,持久性差,速战速决,水过无痕。名人则要通过一定的积累和持久的努力,不要说某某人眼大无脑,能够成名,并非一日之功,即使他们不幸离开,人们也不会三天两夜就忘怀。小品演员赵丽蓉,电影演员傅彪都可以长久的存在。相对而言,鸣人只能擦身而过。芙蓉姐姐、红衣教主……,并不是说她们不好,每个人有自己的方法汲取人气,旁人无需指手划脚,只是他们的生命力注定很短,嘻嘻哈哈闹腾一阵子就烟消云散了。
      最后特别声明,漩涡鸣人不属于以上所说的鸣人范畴,这部卡通非常有趣,相信会象阿童木或是机器猫一样经久不衰,长留人们心中……
    April 27

    你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你这个祸害!

      按理说春天应该过去了,梧桐上恼人的黄色花絮前些日子已经漫天飞舞尽了,乍暖还微凉的天气也一去不复返了,偶尔霪雨也不过打湿了外衫,不用抱着初春的冷雨颤抖了。

      迟来的,你这株重新破土而出的苗——祸害的民族幼苗,或是祸害民族的幼苗,又或是民族幼苗的祸害,反正都一样,怎么说你都是个祸害。春去秋来,象广交会一样年年开——开花,但不结果。花开花谢,美得灿烂,且你可以无所事事地专门腆着个大肚子傻乎乎地看,也就是文人雅士所说的赏花,走马观花后便可以轻轻松松地拍拍屁股走人。万一你禁不起诱惑摘了一两朵,这还不算,或者你情根深埋,或是毓婷不巧失效,则会有一大堆的包袱紧随其后——仿佛果农身后沉甸甸的大背篓。农民伯伯太过朴实又善良,眠花宿柳的人甚至连做他们的配角也应当羞愧难当。

      你说你隔着两间办公室都能瞧见坐在写字间里穿着紫色毛衣扎着马尾辫子的她,看见了又待怎样?你眼中绿荧荧的兽光,你的皮毛褪不尽你虚伪的妆,你如果还有一点心肠,上面一定就斩钉截铁地写满:“你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你这个祸害!”

    April 15

    [长篇小说]冷遇——第十一章

      圣诞节将至,很久没有理由好好地庆祝一下,就连我的生日也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剩下的薪水仍然分文未动,好好盘算了一番,策划出一个美丽难忘的夜晚。二十六元买了一小盒彩灯,长长尖尖的小灯泡,流光溢彩。十元换来一棵圣诞树,半米高,是用铁丝和荧光纸扎起来的,张牙舞爪地立在那里,把五颜六色的彩灯仔细地缠绕在枝干上,再挂上若干小灯笼、小手杖之类的点缀。打扮停当后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梳妆台前,大大的镜子把五彩缤纷的浪漫又扩大了一倍。房间是租的,学校的宾馆,90元,双人间,没有浴室,更没有额外的装饰,还好有一扇朝南的窗,买来喷漆呲呲的涂上两句祝愿。这样还是觉得空荡荡的。但预算有限,于是干脆自己动手。裁了十多张纸头,六寸照片大小,编上号,从前到后把我们相识相恋的经过甜蜜而深情地回顾了一遍,还不忘配上可爱的插图,有慈祥的圣诞老人,也有拉雪橇的麋鹿。最后分散的粘贴在各面墙壁上,小小的房间顿时丰富起来。早早地去领了订做的蛋糕,搁在靠门的床上。

      到此准备工作算是结束了,时间是24日早晨9点。半小时后匆匆赶到了新街口,和她开始奏响冬季恋歌的圣诞之曲……

      街头人潮汹涌,我们随着人流毫无目的地闲逛,从这个商场到那个商城,从一楼到顶楼,似乎想把市中心翻个底朝天,试图找出点什么。中午时分,楼里楼外的地面大都被我们踏踏实实的踩了一遍,花了不少气力,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想到了吃饭,我突然不安起来,前期的核算中不慎疏漏这个环节,一顿饭钱还是掏得出来的,但一定要以牺牲下面的某项精彩节目为代价,心中权衡再三,还是厚着脸皮和她商量。先前我并未向她透露全天的安排,白白的走了一早上,我也没啥表示,现在刚要吃饭又要让她作东,小康心中自然闷闷不乐,但她还是笑嘻嘻地爽快答应了。她的涵养不错,这也是我喜欢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毕竟是女孩子,又是生来就有优越感的孩子,所以在她排了很长的候餐队伍后,脸色明显地阴郁起来,又有些许不耐烦。每当此时我都尽量小心翼翼,柔声细语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生怕不留神触礁哪根敏感的神经,和引燃导火索绝无二致。尽管如履薄冰,还是百密一疏,不记得说了什么,被她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压下来。嚼在嘴里的饭嘎然而止,半晌都咽不下去。邻座的是一对母女,女儿条件反射的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我不说话,低下头重新努力的吃饭。我真的饿了,天气又太冷,我要多储存一些能量好抵御风寒。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吃完,她前我后地走出餐厅。一股凉风袭来,我习惯性地望望她,从屋里出来,大衣仍是敞开的。“来,把衣服拉上,别冻着。”心疼地帮她把衣服合上,衣摆拉拉整齐。“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摸摸她的小脸微微的笑。

      就近找了一家电影院,正在热播《天下无贼》,有帅哥刘德华的倾情演绎。大学几年第一次走进电影院,里面不同于小时候去过的大影院,只是一个小小的放映厅,十来排高背长椅,可以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你可以端坐也可以随意地躺靠,你可以亲吻也可以爱抚,如果保证不发出声响,甚至可以偷偷做爱。我们对号坐下,静静欣赏贼与贼的较量。刘德华虽早过不惑却还是那么英气逼人,游刃有余地扮演了一个技艺高超的帅贼。贼妻刘若英是个率性的女子,良心未泯。葛优还是不动声色的幽默,让人捧腹。

      我看得聚精会神,忽听她幽幽地说:“脚好冷!”闻听此言,二话不说帮她把靴子脱了,把脚塞进我的衣服里,搁在我的肚皮上,虽隔着厚厚的毛袜,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必其它地方也必定冰冻三尺,趁机把她拥入怀中,一沾上她的身体就有点难以自抑了,秀气的脸庞,浓密而垂亮的长发,让人窒息。嘴唇不由自主地贴上去,轻轻地在她的唇角游移,配合着舌尖湿湿地探吻,慢慢地渐入佳境,牙床微微轻启,仅仅一线天,舌尖便以迅雷破竹之势挺入,仿佛混沌初开,又另是一番天地,得以任意驰骋。手指也耐不住寂寞,隔着外衣轻柔地摸索,腰、背,最后是胸,凹凸有致的身材,浑圆的胸部如英镑一样坚挺,手指一通无序反复运动后渐渐炽热起来,不用再隔着或腈或棉的衣料苦苦地感受并幻想内部的形状和质感了。内衣被裤腰扎得严严实实的,轻轻地扯起一个小口,寒气尚未侵入,手指就捷足先登,封堵住洞口,并趁势一路向上,掀起遮盖,五指收拢,紧紧地罩住一个软软欲欲的“蒙古包”。平移、划弧,时而收缩。程序化地刺激,程序化地爱,一场被重复导演的戏。除了时间地点迥异,人物、对白、动作,就连心理活动都大同小异,但仍如经典影片般吸引我们。
    April 14

    [长篇小说]游走——第九章

      都说女人无大脑,一直不懂是普遍情况还是特别的个例,比如眼前这位可人的女孩。刚出谎言又暴疯语,“为什么你总是深吻呢?”柏辉被问得愣住了,正云里雾里的摸不清方向,静娴继续:“把嘴闭上!”一贯头脑清醒的他那个时候真是糊涂了,只好乖乖地听话照做。
      轻轻地,象微风一般吹过来,是夜莺的翅膀扇起的柔风,悄悄地落在了柏辉的唇边。毫无知觉,让人分不清静娴的唇是不是本来就从未离开过。突然一阵震颤,平地而起的波澜电击般掠过唇上的沟沟坎坎。席卷而过后,一切都被填满,上唇下瓣都被严实地包裹起来。柏辉有些透不过气,静娴适时地钻了个孔,沿着他薄薄的唇线开了个洞,好象夏日闷热房间中突然透进的凉风,肆无忌惮地扫过了每一个角落,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痛快。柏辉并非缺少亲吻,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被动感受过如此美妙的吻了,
    April 12

      一早就刮风,呼哧哧的大风。校园里几十年的老树上掀起了此起彼伏的风浪,大都是法国梧桐,顷刻之间,黄色的絮漫天飞舞。全然不似柳絮飘飘扬扬如鹅毛般的雪白而轻盈。这种絮是梧桐的花,据说也是春天才开,又有一些恐怕是去年未落的果实,硬梆梆的果子原本孤伶伶地挂在梢上,最终还是敌不过贼大的风。无论是落下来的,还是飘下来的,抑或是坠下来的,都象老婆婆脸上的皱纹一般生硬,黄色的絮迷在眼睛里象钢针似的刺痛。
      怨不得法国梧桐曾经一度被禁栽,在夏日的荫凉尚未覆盖起来的时候,尤其当无数的絮阻碍你的视线,堵塞你的鼻腔,进而满天满地的拥挤时,你就不得不承认你输了。我宁可不要夏天的那个绿盖,我宁可在毒辣辣的太阳下爆晒。
      清洁工们都出动了,挥动长长的竹扫帚,把遍地都是的絮归到道路的一旁。但风丝毫不弱,所以常常只能徒劳地看着好不容易聚起的黄绒绒再次被吹散。
      没有办法了,只好不看。或者盼着风早些住了,絮早点收敛了。或者风再大些,使劲地把余下的残花零果都一股脑地吹尽了。
      真正是愁“絮”万千!
    April 11

    [长篇小说]游走——第八章

      这次仍然没有违背戒律,学生妹不假,但自那日噙上了她的唇,柏辉便斩钉截铁地断定:“不是个好东西!”可是干什么要找个好的呢?不过一张姣好的脸蛋就行了,如果碰巧身材也凹凸有致就更完美了。他讨厌纠缠不休的泼妇,也坚决抵触一位守身如玉的淑女。所以那天当静娴的舌不由自主地与他的滚作一团时,柏辉心中一阵窃喜,又有些意外,因为她的样子或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不过才见了两次就这么顺从地接受了一个近乎陌生男人的吻,柏辉更加放大了胆子,手也从拥抱的后背一路下移到了腰,稍作停留又一路摇摇直上,静娴在这个时候也很安静,不拦不问,任他放肆。
      抱过了,吻过了,也爱抚完了。静娴终于说话了,“这可是我的初吻呢!”虽然隔着浓重的夜色,但这句话还是毫无疑问地吓了柏辉一跳。柏辉情不自禁地笑了,浅浅地笑,不发出任何声音。没什么好辩驳的,即使看穿了又怎么样呢,花好月圆的景色不合适用审讯的语气来说话。柏辉曾经试过象律师那样质问身边的她,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自己灰头土脸不说,竟然反主为客地让自己身陷囹圄。
    April 10

    [长篇小说]游走——第七章

      同时终结的还有小学五年的学业,“咔嚓”一声,相机将他们收入黑匣子里,两排身戴大红花的小家伙整整齐齐的站着。若丹浅笑着站在中间,作为最优秀的毕业生顺利升学。柏辉冷着脸挤在一处毫不起眼的角落,他是自作自受,那么重要的联考竟然摆弄起了魔方,虽然勉强优秀结业,但新买的魔方却被老师没收了,他的心里耿耿于怀,胸前的大红花也无法灿烂他的脸。
      沉默良久,柏辉才缓缓地从儿时的记忆中苏醒过来,曾经多么单纯而羞涩的喜欢啊,如今回忆起来却好象天方夜谭一样离自己太远太远。
      昨晚又彻夜未归,晚饭后便收拾东西要出门,“要出去吗?晚上还回来吗?”妈妈站在门口有些无奈的问。其实问了也是白问,但这是一位母亲的职责,况且又是极爱孩子的母亲。“去朋友那边,不回来。”柏辉一边整理背包一边顺口应道,问与答总是千篇一律的,但这样的重复还是不厌其烦地重演,多则几个月少则十来天。柏辉不敢抬头,直到母亲长叹一声出去了。他才急急地蹬上鞋,拽着包就奔出去了。清瘦的身形在月色下疾行,小小的眼睛闪着灿灿的精光,照亮前方的夜路。
      有人在等他,在那个绿树成荫的校园,一块坡地的草坪边,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女孩在静静地等待,象她的名字一样——静娴。
      柏辉一向很守时,并不是因为前面有美色在浓重地吸引他。校园里的黄毛丫头不过是一群矜持而骄傲的傻瓜,她们分不清真与假。只要制造些许的浪漫就会让她们感动不已,但又仅仅只限于精神上的迷醉,如果想在身体上同时获得双赢则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柏辉早就对女人丧失掉了耐心。长久的磨砺曾经让他一度极能沉得住气,而磨练并没有因为他的忍气吞声而有所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肆虐他的神经。于是最终连他的耐心一齐磨平了。
      “轻易不要去触碰那些青涩的果实,那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毅力将她们温熟。但结果并不象苹果一样吃完拉倒且能满口留香。而往往果核里还是酸涩难耐的,吃进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反正堵住你的嘴,叫你别再想贪食其余的山珍海味。”这是柏辉日记中的一段总结,后来他就常常拿这句箴言来告诫提醒自己。
    April 07

    公车压抑

      天天亲密接触的东西竟然还会感觉压抑,即使在并不拥挤的车厢里仍然觉得心很低很低,直到谷底。
      除了车子或驾驶证员师傅,其它的人或物几乎每天都在改变。不知道为什么同一路的车又是几乎相同的时间为什么会乘载那么多不同的面孔。涂脂抹粉的小女孩,贤淑淡雅的年轻妈妈,干净利落的白面书生,又或是喋喋不休的市井游民。有的挟着坤包,有的挎着书包,还有大包小箱打工的民工,有人的包袱紧贴在身上——那是喜得贵子的孕妇。
      早晨的神情大都是冷漠的,现在夜生活越发丰富多采起来,所以晚上大都行云游龙般的狂欢,早晨只好睡虫惺惺地挣扎着起来。靠在座上或是摇晃在车里心里尚且在回味昨晚的那顿饭,或是游戏过了哪级,有家庭的也许在回忆昨天深夜欢悦的房事。敬业一点的会早早的开始预习今天的任务,不过这也无法让人开心起来。无论是蓝领、白领或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的金领,工作都是严肃而麻烦的,也许会让工作狂精神百倍,但毕竟很难与快乐互为因果。大家面无表情的,一般不会有说话声,偶尔有个电话说几句也就挂断。早晨的电话一般都是急事,而急事大多可以简单的传达。如果你静下心仔细听,除去窗外车水马龙的轰鸣还有身边某位大音量的耳机音乐。轰轰烈烈的声音应当是很刺激的,但仍然是一张张无动于衷的脸。
      音乐真是好东西,能够催眠也可以象这样当作闹钟一样的拉醒你疲软的神经。
      晚上的公车是懒洋洋的,夕阳西下,华灯初上时的疲惫趁着朦胧无尽散发。身体全部坠在座位上,累了一天的学习或是工作。仿佛长途的旅行归来。又有些精力旺盛的乘客,仍然大声地说话,约会今晚的饭局或是与朋友无止无休的聊侃。比起早晨的冰冷,傍晚的确好了许多。尤其让人温暖的是某位母亲同身边或是电话那头孩子的低低嘱咐,或是情侣之间的呢喃,让人心醉的夜灯,迷醉的光。
      心沉沉的,应该是压抑着深沉。
      公车再次漫漫无际地摇晃……
     
      
    April 06

    春梦

      坐在吧台边,看着圈子里的调酒师仔细地摆弄一杯饮料,我从来滴酒不沾,即使在梦中也是如此分明地坚持原则。调酒师是一位高高大大的男人,轮廓应该是清晰的吧。当时没有在意,毕竟同性之间始终无法吸引乃至关注。
      身边是儿时的好友“花”,黝黑而帅气的家伙。自诩象极了“吴镇宇”,客观地说,他并没有吹牛,其实“吴”尤不及他,无论身高还是相貌。
      他替我打听小康的近况,向那位调酒师咨询。现实中的小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包括姓名,然而在梦中却能阴差阳错地凑成一个景。“花”解释说调酒师与小康熟识,我于是迫不及待地打听。
      “她有男友了,她回头与第一位男友结合了!”说完,梦便落幕了。
      因为我是她的第二位男友。
      不安生的梦,挣扎着痛着醒来,在春日的清晨。
      本以为冬去春来,孰料内心深处仍然“春眠不觉晓”。
      二零零六年四月六日,我迷信地认为小康一定在昨晚结婚了。
      与他或是与他……
    April 05

    懒得很

      本来连这几个字都是不想写的,换季的时候心情懒怠得很。除了早起尚算作勤劳,其余的什么都不想干。看书、写字、上班……本来还想把办公桌里里外外收拾一遍的,等我看了一眼又犹豫了一会之后还是悠悠然地重又合上了,提不上劲,就算勉强地料理干净了,也一定不能如意地完美,又或是获得了满意的整洁却注定要花去几倍于平时的时间,这不是我的风格。现在但凡有点时间,我只想坐着发会呆,或是回身俯视一番窗外蚍蜉样的汽车。
      中午屋子里的空气很干燥,心情也枯燥起来,胃里灌了些水,冲淡了刚刚腥荤的油腻,就信手再诌些情绪出来。手指似乎也是软绵绵的,被春天吹酥了,薰透了。如同老字号的烤鸭。不知道用这样的手敲出来的字是不是也透着脆皮的香呢?
      目光有点呆滞,常常一句话写到一半就愣住了。悬在半空中,等到回过神来,再重新回忆一下,把思绪抓回来。继续刚才的意思,尽管有些已经偏离原意了,我还是昏昏欲睡地在文字间梦游。
      午阳正照,梦境更浓,反正最近懒得很。
    April 04

    [长篇小说]冷遇——第十章

      小康从不说爱,我不敢界定她的类型,感觉象文革时划成分。我相信美好,况且又相处了那么久,愿意相信她属于第一类,最多稍稍向第二类靠拢,到于第三类,我不敢联想。

      大四的日子无趣且冗长,没有大一的新鲜和大二的憧憬。本来孤注一掷的考研,现在连这个奔头都打消了。工作我从来不担心,还是隔三差五的去跑招聘,谈到薪资待遇,始终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自认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却绝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但清楚自己的缺陷,也对自己的优势有正确的认识,所以我不着急,认认真真地面试,慢慢悠悠地寻找。越发象一只闲云野鹤般来去东西。

      逼近岁末了,枯叶凋落,尽管隔着厚厚的毛衣,湿冷的空气还是削尖了脑袋地往里钻。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削瘦,没有多余的脂肪,但热量还是汩汩而来,一个人消受不尽,常常抱着她共同富裕。尽管无微不至,她还是按时地病了,在每年的入冬时分。感冒发烧,全身酸软。我们没有自己的窝,无法床前榻后的悉心照料,只有腿脚勤便一点多跑几趟。去了也不过是嘘寒问暖,叮嘱她多喝水按时吃药,她恹恹地乖乖照做,还自作主张的垫了两条褥,盖了三床被,吃惊之余当然是大大表扬了她的自觉能动性。如此这般爱惜,病还是不见明显好转。第二天我亲自下厨,捣鼓出一碗家传密方——冰糖炖梨,母亲每回感冒发烧,吃了冰糖梨就立马见效。从小到大我也吃了不少,但做惯了甩手掌柜,不闻不问只管吃现成的。还好配料少,工序又简洁,加上脑瓜子又好使,吭吭哧哧好歹整出来了。尝了尝,香甜又松软。统统倒进保温桶里,只有齐腰深,但温暖是满满的。

      千里迢迢地送到她手中时,还是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谢谢,谢谢!”能感受到她的感动。捧着小桶甜甜地笑,小脸也被热气蒸得红润润的,不禁侧过脸去吻了她一下。她没有躲闪。

      这是一幢鸳鸯楼,一到六层是男寝,她正好住七楼,于是六楼的平台就成了我们常常见面的地点,光线昏暗,又是晚自习时分,格外安静。她仍不愿被人瞧见我们的交往,不能去教室,于是只好辛苦地站在空阔的平台上,看着她一口一口地把甜蜜快乐地吞进肚子里,我终于放心了。那份幸福和满足至今仍记忆犹新。

      从楼里出来,有点冷,身上仅有的一点热量都被冷风吹散了,再也聚不起来。身子紧紧还是无济于事。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眼睁睁地望着路边树桠倚风摇曳,月光生硬地投射在干涩的玻璃上,让人不自觉地清醒。车驶进隧道,闭不上眼,直愣愣地盯着刺喇喇的壁灯,眼睛发胀,还是不肯移开,直到驶出洞口,又再次跌进黑暗。才发现一阵光舞,已在眼睛上惊起一片波澜,温温润润的,浅浅的一汪秋水。

      12月20日第二次领了工资,因为迟发了几日,多出50元钱,正好拿这钱给她买了一床电热毯,二褥三被仍远远温暖不了她。我从不担心她的学习,也不烦恼她将来的工作,学习工作量力而行,况且又掺杂着许多不由人的客观因素,所以不可勉强,尽力而为即可。身体则完全可以一点一滴爱惜的,她畏寒怕冷,又时时肠胃不畅,一到冬季就要饱受双重煎熬,让人心忧不已。

      “我要设法让你暖起来,今后没有我的冬季也可以舒舒服服的生活。这是我的目标,即使无法让你的体质从根本上好起来,也要尽力的把你包裹起来,也许今后的你还会遇到更加温暖的人,但毕竟只是暂时的,你得靠自己暖起来。”

      并非杞人忧天,只想认真地对待。如今很多人讲求中庸之道,不求无功但求无过,我痛斥这种消极,用俺们专业的评语就是:“没创意!”

      也并非多愁善感。相处得好好的,怎么就提今后,就说分离。那些日子其实正是如火如荼的高潮,仅仅是一种直觉,而且越来越强烈,即使开到荼靡,冷冷的直觉仍让我时刻清醒着,如同一个失眠症患者,整日整夜无法昏睡。有一种忧郁,是一种痛苦,我幸福而深沉地期盼,却从不提痛,整天嘻嘻哈哈地笑对生活,这样很好,我满意当时的我们。

      爬是前几天的事了,一直想写出来,可怜前些日子去浙江游荡了一大圈,晕头转向不说最后还连夜被老板招回来,精疲力竭不说,第二天上班更是快马加鞭地收拾外出时遗留下来的任务。东头西头地跑,绕着我们公司一个大大的圈奔波,业务部,老总办,财务室……还好我的体力旺盛,协调性又特别的好。光靠嘴说当然是不够的,这在前几天早晨的爬行中得到了有力的证明。
      师傅一早就骑着自行车一路驰来,停稳后从车篓里掏出一副手套,还好是纱手套,所以应该不是要练拳击。“我们今天来练习爬行,以后每人每天爬五十米。”我不惊奇,以前看过起源于印度的瑜珈功,有一张图片至今记忆深刻,一位身材均匀的美女手撑地,膝盖跪地,后背尽力地向上拱起,象一座桥。据说这是在模仿猫科动物的一种姿势,若干年前人类一定也做过类似的动作,在尚未直立行走以前。
      并不是要跟风随潮地复古,人类的爬行并不是古代才特有的前行方式。不过是一种习惯的转变而已,爬行并未彻底丧失掉。我亲手亲脚地尝试了一番,象马儿那样哒哒哒地奔驰当然不可能,起码全身是一体的,什么时候出“前肢”什么时候收“后肢”仍然可以准确分工的,没有出现同手同脚或是犹豫再三才敢迈步的洋相。你不要以为自己也可以,很多时候看起来和想起来和做出来是不一样的,时常竟然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身边就有一位学习舞蹈好多年的小姑娘,劈叉下腰都是家常便饭。但也没有爬好,在换了一种行走方式以后,身体各个部分无法即刻适应这种新的运动模式。
      
    April 03

    [长篇小说]游走——第六章

      那时那刻柏辉有些呼吸艰难,幸好若丹适时地从老婆婆的背后抢出来,笑意盈盈地说:“这位是我的外婆。”轮到介绍柏辉时,若丹却启用了一种叽叽歪歪的语言,云里雾里的真叫人听不懂,唯一明白了一点:若丹是上海人。外婆嘀嘀咕咕地崴去了另一个房间,想来是若丹不耐烦地将她支走了,"不好意思,老年人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不要介意啊!"边说边招呼柏辉坐下,就象电影上烛光晚餐般地面对面,彼此埋着头写字。既然仗着"温书"这个幌子才得以混进来,那么多少得多写几个字,坚持几分钟互不打扰地专心致志。也真的不过只有几分钟的耐心,若丹率先打开话匣,柏辉当然求之不得,接住了话头便无休无止的延伸扩展,比当初的辩论赛更加热火朝天,仿佛希翼一棵大树的枝枝蔓蔓都开花结果。
      学生的话题不外乎同学之间,或是聊聊老师的好恶。他们也是学生,却又是极端优秀的两个人,所以偶尔碰撞出一朵另类的火花也不足为奇,甚至是叫人欣喜的。柏辉现在的心就正在砰砰乱跳呢,因为若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最近发现班上有某个男生会偷偷喜欢某位女生,你有喜欢的女孩吗?”这一句突出其来的问话让柏辉的脸涨得通红,说实话他倒真没有太过留心班级的动向。他觉得大脑不过是有限的一间房,不愿堆砌太多体积庞大且难以清理的垃圾。但他还是附和性地“嗯”了一声,浑浑噩噩地一时来不及梳理。"喜欢谁啊?"若丹浅笑着追问,如果娱记都有一张貌似若丹的脸,一副酷似若丹的好嗓子,那么她们十之八九不会再被蔑为八卦,而且被访者还会情不自禁地心甘情愿脱口而出,"……是你……"柏辉说完便不再敢正视她的双眸,低下头听她继续咯咯地笑,笑声撞在脸上火辣辣地发烧,曾经轰轰烈烈的男权运动瞬间化为灰烬。

    [长篇小说]游走——第五章

      这使得他老老实实地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风起云涌的现状也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控制,在长久的冷战期间却也并非完全波澜不惊,仍然难免地发生了一些意外,其中有一次极富戏剧性。
      事情源于一次普通的家庭作业,具体的说是一道极为简单的造句题:请用“高兴”造句。柏辉自负才高八斗,所以特别不屑如此白痴且反复出现的习题,往往不经大脑就信口胡乱诌一句,敷衍塞责而已。等到发作业本时才被老师喊到讲台上,方才看清了自己当时的大作:“今天在公车上我给一个女人让座了,我很高兴!”再读了一遍,柏辉仍旧摸不着头脑,语法和感情均齐备而合理。“‘女人’这个称谓太过笼统了,尤其作为书面语出现更要慎用,你可以换种方式,比如大你们几岁的可以称姐姐,和父母同龄的可称呼阿姨,再老一点的就应该尊称奶奶了……”班主任话音未落,柏辉就扑哧一下笑开了,细细想来的确是够滑稽的,可笑!他笑自己造出了这样一句深藏不露的笑话。带着嘴角的浅笑,柏辉走下台去,却没觉察到其实自从那时起已经有粒种子在他心中悄悄滋长,另一幕即将缓缓拉开。
      人在无意识状态下的言行往往是内心最真诚的袒露,看看醉酒或是听听梦呓吧,就如同柏辉的这个造句。想必当时的他脑海中再没有其他的人了,对于他来说,人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罢了。男孩女孩都过早地从他视野中消失了。
      但童真的羞涩感尚保留着,当他独自面对若丹时,突然的脸红心跳令他恍然若失。
      那是个晴朗的周末,他们面对面地坐在若丹家客厅的方桌边写作业,为什么会去她家,柏辉至今理不出头绪。回想当初的情形:开始一个人在家待得好好的,忽然感觉很没意思,大概也就是成年人常常挂在嘴边的无聊吧。若丹漂亮的小脸恰在这个时候蹦跳出来,躁动了他的心。二话不说他就放下了笔,准确地说应该是先扔下了笔,象征着必去的决心。而后立马觉得不妥,若丹家教严厉,平常难得见到她出来玩耍,纯粹地“找她玩”可想而知是行不通的。于是他又拾起了笔,并顺手将作业本收在腋下,兴冲冲地奔出门去了。
      两家的楼房是平行毗邻的,但柏辉住在A楼的东侧,而若丹则在B楼的西边,半分钟后才听见他高吭的童音:“若丹……若丹……”是呐喊,更象极了呼唤。“找若丹干什么?”顶楼的窗户被推开,一道耀眼的反光之后便遥遥传来一声苍老而沙哑的问话。柏辉有些怯场了,听声音判断多半是可以称作奶奶的人物,年龄的落差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顿了顿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回应道:“一起写作业。”顷刻,上面便换了一种甜美而热情的嗓音:“快上来吧!”柏辉如获赦令一般,踩着若丹优美的余音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开门的就是刚才接话的那位老婆婆,一位令柏辉心悸的老人。矮小的个子,满脸的褶子,一丝不苟的头发,不动声色地说话,嘴中镶嵌的金牙趁机闪着夺目的光。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练又肃杀的气味。
    April 01

    [长篇小说]游走——第四章

      “女性不是没有领袖,英国就有著名的撒切尔夫人,但毕竟是凤毛麟角。”柏辉理直气壮地,面对全班的同学侃侃而谈。
      和他遥遥相望的是一位小巧玲珑的女生,无论是学识还是相貌都甚称全班的佼佼者,也许只有若丹才能与他势均力敌的辩论,这场由班主任发起的男女争霸赛。因为即使作为男性的班主任也再也不能忍受柏辉胡作非为,将班级搞得乌烟瘴气的。但又不便生硬地喝止,于是就煞有介事地举办了这个有趣的活动,甚至特别占用了一堂正经的语文课让大家尽情地唇枪舌战。本来是集体活动,到最后则演变成一对一的擂台赛,柏辉和若丹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柏辉略胜一筹。这有些出乎意料,班主任的本意大概是想让“罪魁祸首”引咎而退,但后来事态的发展明显呈现出一边倒的败势,在最后几分钟班主任无法再坐视不理,于是用了一句简洁的反问句力挽狂澜:“你一直在强调男尊女卑,也自称是个男子汉,但你的母亲不也是女性吗?”柏辉听后愣在那里半天哑口无言,半晌后才默然坐下。他没料到为人师表的老师会半路杀出来,这还不算,竟然追根溯源到他敬爱的长辈身上,柏辉只好噤声。毕竟妈妈是他的至爱,在爱情尚未萌芽之前,特别是因为要天天面对厨房拐角的一大堆空酒瓶。这些感触都在那时化作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恰恰好地堵在他的胸口,进而锁住喉头,绝非真正的理屈词穷。事后他也曾认真反省过失利的原因,而且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弄清楚了。老师不过是换了个角度而已,辩论本来是一种平行地交流,老师则“卑鄙”地用跃层的长辈来镇压稚齿小儿。柏辉自己也不是没有弱点的,他的虚弱在于年轻气盛,尚无法冷静地接受一个凌空的变故,一种突如其来的思维方式,所以柏辉败了,但他愿赌服输。